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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妇为女进京选奶娘的坎坷路发布日期:2025-05-22 09:18    点击次数:174

京城传来消息,要为小太孙挑选奶娘。

我娘不顾众人阻拦,执意带我前去报名。

因娘容貌出众且识文断字,唯一要求是带上我,前来挑选的人痛快答应。

启程那日,爹气得将娘关在房内,怒声大骂:“你为何非要去京城?”

“京城到底藏着什么人?”

2

听闻京城贵人要给小太孙选奶娘,村妇们在河边洗衣时,都有些心动。

我蹲在一旁,用手比划着问阿娘:“阿娘,奶娘是做什么的?”

阿娘的手冻得通红,满是裂口,却仍泡在刺骨冷水中洗衣。

阿娘面色阴沉,并未回应。

自我娘失去腹中孩子后,便很少开口说话。

3

“回来了。”曹家福拎着酒葫芦,正懒洋洋地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
瞧见阿娘回来,便催促她去做晚饭。

“知道了。”阿娘垂眸,晾好衣服后便带我去做饭。

阿娘对我寸步不离。

因为娘生产那天,曹家福把我独自拉进屋子,哄骗道:“丫头听话,爹给你好吃的。”

我自幼贪吃,一听有好吃的,眼睛放光,忙不迭点头。

曹家福见我乖巧,肥手在我脸上蹭了蹭,竟要脱我裤子。

我虽年幼,却知此举不妥,吓得大声哭喊。

当时众人都在阿娘产房外,曹家福捂住我的嘴,生怕引人过来。

他嬉皮笑脸地说:“丫头别怕,爹就蹭蹭,反正你长大后也是我的人。”

我无法言语,嘴被捂住,只能拼命挣扎。

好在关键时刻,阿奶推门而入。

见曹家福压在我身上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你这蠢货,大丫头才几岁!”

阿奶揪着曹家福的肉,把他扯到一边:“就算你想收了大丫头,也得等她长大些。”

随后狠狠瞪了我一眼,让我穿好裤子,警告道:“不许告诉你娘!”

书名【村妇入京城】,内容来自 「纸糊」。4

阿娘还是知晓了此事。

她见我眼睛红肿,轻声询问:“杳杳,怎么啦?”

与曹家福和阿奶不同,阿娘总是唤我名字。

我叫杳杳。

阿娘常念一首诗:“目送征鸿飞杳杳,思随流水去茫茫。兰红波碧忆潇湘。”

阿娘刚生产完,阿奶便抱走了妹妹。

犹豫片刻,我还是用手比划着向阿娘道出真相。

阿娘得知后,微微一怔。

她异常平静,只是望着房顶,一言不发。

夜里,趁众人熟睡,屋内突然传来曹家福的惨叫。

阿娘披头散发,手持带血菜刀朝曹家福挥舞。

曹家福手臂挨了一下,跳起来大骂:“贱人!竟敢趁老子睡着砍我!”

说罢便握住阿娘的手,夺过菜刀,抬腿就要踹阿娘。

却被阿奶拦住。

“够了!闹什么闹!”

阿奶甩了曹家福一巴掌,揪着他耳朵,低声说:“你要是打死媳妇,谁给你生儿子?咱老曹家可不能绝后。”

说完便让他去反省。

“云娘,你这是何苦,家福到底做了何事,你要杀他?”

阿娘声泪俱下:“你问问他干的还是人事吗?杳杳才四岁!”

说完紧紧将我抱在怀中。

听阿娘说明缘由,阿奶长叹一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这有啥,女娃大了总归要嫁人。”

“家福是混账了些,我已教训过他。要是你男人没了,你一个妇人带俩孩子可怎么活?”

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半夜,被妹妹的哭声打断。

妹妹半夜发起高烧,哭闹不止。

曹家福独自在屋内呼呼大睡,也不出来看看。

阿娘想抱妹妹找大夫,却被阿奶制止。

“我去吧,你刚生产完,落下病根不能生养就麻烦了。”

“况且大丫头被吓得不轻,你得看着她。夜深露重,别让大丫头跟着你出去遭罪。”

阿娘有些迟疑,并不想把妹妹交给阿奶。

阿奶却道:“二丫头是我亲孙女,大丫头我都养这么大了,还能亏待亲孙女?”

“我老太婆可不是小心眼的人!”

5

阿奶去了一整夜,阿娘也担忧了一整夜。

“二丫头没了。”

阿奶独自回来,告知:“大夫说二丫头的病会传染,让我赶紧处理掉。”

阿娘听闻,不顾一切拉着我就往外跑,要找大夫问个明白。

阿奶拿着衣服在后面追,边跑边喊:“别冻坏身子,落下病就不好了!”

落下病就没法生儿子了。

村口大夫所言与阿奶一致。

阿娘听后,双腿发软瘫倒在地,哭着求大夫说实话。

大夫也很无奈,两手一摊:“文娘子,我说的句句属实。”

可阿娘不信阿奶的话,总怀疑阿奶重男轻女,把妹妹卖了。

阿奶牵着我的手,挨家挨户询问,大家都说不知情。

一个月后,阿娘渐渐心灰意冷。

6

阿娘做好饭,阿奶也从地里劳作归来。

家中琐事皆由阿娘操持,地里农活则全靠阿奶。

阿奶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能干,天不亮就出门,天黑才扛着锄头回家,独自将曹家福和他五个姐妹拉扯大。

如今五个姑姑都已出嫁,阿奶一门心思伺候曹家福。

曹家福五大三粗,连麦苗和杂草都分不清。

阿奶却一味宠溺他,说:“我的儿,你啥都不用做,只要给娘生个大孙子,娘累死也值得!”

说着便瞥了阿娘一眼。

给我夹了块豆腐,讨好地对阿娘说:“云娘,今晚让大丫头跟我睡咋样?”

“你和家福也该要个孩子了,咱家有三间大瓦房,七八亩田,以后总得有个男娃继承不是?”

阿娘听后,将碗放在桌上,冷冷道:“敏敏才走没多久,你们不记得,我这个当娘的可记得。”

敏敏是妹妹的名字。

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
曹家福嚼着花生米,喝着小酒,用小拇指剔牙:“丫头片子,记着有啥用?”

阿奶听他这么说,生气地捶了他一下:“别胡说八道!”

“别惹云娘生气。”

曹家福却道:“不就是生儿子吗?隔壁徐寡妇那身段可比这死婆娘强多了,还听话。”
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
曹家福却若无其事,吃完饭把碗一推,提着鞋就走,还说晚上不回来。

我和阿奶愣住,都看向阿娘。

曹家福已许久未在家过夜。

阿娘却端起饭碗,对我说:“杳杳没事,吃饭。”

见阿娘若无其事,阿奶也笑着端起饭碗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阿娘突然说:“听说京城来人给小太孙选奶娘,我想去试试。”

“去那干啥?咱家又不缺吃少穿。”

“杳杳快长大了,还不会说话,听说京城有好大夫。”

阿娘每次喊我名字时,都满是温柔。

阿奶虽不同意,阿娘还是带我去县衙报名。

书名【村妇入京城】,内容来自 「纸糊」。7

报名那天,县衙外人山人海,都是刚生产不久的妇人,还有不少看热闹的。

只有阿娘,牵着我的手。

县老爷是太子妃族舅的小舅子的堂叔的表侄子,费了好大劲才争取到为小太孙选奶娘的差事。

为把这差事办好,选拔有好几轮。

第一轮看体貌。

长得丑的不要,怕吓着小太孙。

太高、太矮、太胖、太瘦的也不行,怕奶水不好,影响小太孙。

身体有缺陷更是不行。

第一轮就筛掉了不少妇人。

第二轮考照顾小孩的能力。

县太爷让人抱来十几个襁褓中的婴儿,这些婴儿饿了一上午,哭得厉害。

让参选妇人抱着婴儿,只要能哄好就行,唯一要求是不能喂养。

众人都犯了难。

孩子明明是饿哭的,不让喂怎么哄?

不过还真有几个妇人哄好了孩子,我阿娘便是其中之一!

第三轮考笔墨。

县太爷一拍惊堂木,鼻子下两撮小胡子一抖一抖的,说:“伺候太孙,识文断字是必须的,要是能出口成章就更好了。”

这话一出,堂下妇人和围观群众议论纷纷。

“咱们一个县能有几个妇人识字,更别说出口成章了,这不是为难人吗?”

“就是就是!”

“不就奶个娃,规矩咋这么多!”

县太爷见场面混乱,又重重拍了下惊堂木,呵斥道:“那可不是普通孩子,是皇太孙!未来的天子。”

“你们这些妇人,有识字的吗?”

众人安静下来。

阿娘牵着我的手向前一步,说:“县太爷,民妇识字。”

县太爷一听,眼睛放光。

连忙让师爷把考卷递给阿娘。

阿娘不到半炷香时间就答完了,师爷看到阿娘的梅花小楷,赞不绝口。

“没想到在这乡下地方,竟有人字写得如此漂亮,不逊色于京中大家,还是个女子!”

而后问阿娘:“可读过什么书?”

阿娘谦虚地回答:“读书不多,勉强认得几个字。”

我知道阿娘是谦虚,她看了好多书呢!

家里有不少藏书。

我用手比划着,可师爷看不懂。

师爷又拿起一个考题,让阿娘作答。

阿娘轻松完成。

师爷难掩欣喜,微微叹道:“可惜是个女子。”

见师爷对阿娘这般满意,县太爷也觉得阿娘不错,便开始第四轮选拔。

让东宫的贵人亲自考察阿娘。

阿娘带着我就要去内室。

县太爷见状愣住:“文氏,你怎么还带着孩子?”

阿娘说:“这是我女儿,我进京肯定要带着她。”

县太爷不愿意,连忙拒绝:“你进京是伺候小太孙的,带个孩子像什么话?”

阿娘却坚持要带我。

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要黄了的时候。

里面的贵人走了出来。

贵人穿着华丽,头发一丝不乱,头上还戴着好几根耀眼的大金钗。

只是打量了阿娘几眼。

便说:“刚才我一直在屏风后观察,这个文氏确实不错。”

而后走到我面前,不知从哪变出两颗糖,放到我掌心,问:“孩子,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,可愿意进东宫服侍太孙?”

我害怕地躲到阿娘身后,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眼前的贵人。

这贵人穿着漂亮,人也好看,县太爷的媳妇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。

阿娘替我回答:“四岁了,叫杳杳,这孩子命苦,至今还不会说话。”

贵人听后,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头:“可怜的孩子。”

“看着是个好孩子,那就带着吧。”

“你回家收拾东西,明天咱们就启程回京。”

8

阿娘本不想让阿奶和曹家福知道此事。

但阿娘入选的消息很快传开,阿奶和曹家福在家等着。

曹家福上来就想打阿娘,被阿奶拦住。

阿奶气喘吁吁地拉住曹家福:“好好说话,别吵架。”

曹家福甩开阿奶,涨红了脸:“文云,你男人还在家,出去干什么?”

“出去勾搭野男人?”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京城干了什么丑事,要不是和人通奸,你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能带着个野孩子来咱们这穷地方?”

“你们女人就是贱。”

“不是让人啃上面,就是咬下面,到头来还不得靠男人?”

“那个太孙算什么东西?”

……

曹家福越骂越难听,阿娘捂住我的耳朵,带我进屋。

给我烧水洗脸洗脚后,写了一份和离书给曹家福。

可曹家福不识字,直接撕了。

回家这么久,阿娘终于开口:“曹家福,这么多年了,我们分开吧。”

“你不是想和徐寡妇好吗,还缠着我干什么?”

曹家福没说话,看向门外。

徐寡妇在那等着他,招手示意,用帕子掩着嘴笑。

曹家福屁颠屁颠地走了。

第二天一早,阿娘叫醒我,准备离开。

却发现曹家福在外面锁住了门。

阿娘拍门喊道:“曹家福,你放我出去!”

曹家福的声音传来:“文云,你生是我曹家的人,死是我曹家的鬼!”

“你这辈子只能在我曹家待着。”

“你为什么非要去京城?”

“京城到底有谁在等你?”

我娘脸色惨白,死死盯着曹家福。

我见娘如此生气,把昨晚从灶台上拿的菜刀递给她。

娘愣住了。

其实我也不知道拿菜刀干嘛,但感觉会有用。

我娘蹲下身子,把我抱进怀里,摸摸我的头,双手握着菜刀,暗暗下定决心。

“京城有好大夫,娘带杳杳去治病。”

“曹家福,你开门,不然我就把这屋子烧了。”

我娘大声对曹家福说。

手中不知何时已拿出火折子。

这屋子有阿爷的牌位,曹家福一听果然慌了,但还是没动,威胁道:“你敢?”

“你要是烧了我爹的牌位,我就杀了你俩。”

我娘没理他,直接把火折子扔在床上。

火瞬间燃起,黑烟弥漫。

阿娘用水打湿一块布,给我捂住鼻子,问:“杳杳,你怕不怕?”

我摇摇头,用手比划:“有娘在,我不怕。”

曹家福见我娘来真的,立刻提鞋冲进来,抱起阿爷的牌位跑出去。

又揪着阿娘的头发把她拖出去,按在地上狠狠打。

“你个贱蹄子!”

我在一旁用力推曹家福,想帮阿娘,可力气太小,被他一下子推倒在地。

见状,我直接抱起阿爷的牌位,扔进火中。

曹家福手停在半空,愣住了。

回过神来就要打我。

“住手。”

昨日县衙的贵人不知从哪出现,仿佛已在众人簇拥下看完了这场闹剧。

贵人向我招手,我却第一时间跑到娘身边,母女紧紧相拥。

曹家福眼尖,看到了贵人身后的县令,连滚带爬抱住县令大腿,大哭:

“大人,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,这母女俩一个烧了草民的房子,一个烧了草民老爹的牌位。”

曹家福哭得涕泪横流,县令却什么都没说,只看向贵人。

贵人一个眼神,就有小厮打了曹家福一巴掌。

曹家福不知贵人身份,挨了打后破口大骂:“哪来的贱人,竟敢让人打老子?”

“老子看你和文氏那婆娘差不多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穿得花里胡哨,不知道半夜跟哪个男人鬼混……”

“给我捂住嘴,打!”曹家福脏话还没说完,县令脸色大变,赶紧让衙役动手。

“文氏,你还想去京城吗?”

贵人看向我娘。

我娘起身整理好衣摆,说:“民妇想去。”

贵人点头,扔给我娘一把匕首,冷冷道:“想进东宫,你这般优柔寡断可不行。”

“你的事我都听说了,没想到被这种人耽误这么久,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。”

“还请贵人指点。”我娘恭敬道。

“刀在你手,还让我教你。”

娘定了定神,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向曹家福,当着众人的面,猛地砍了他一刀。

鲜血溅了我娘一身,也溅到我脸上。

贵人走到我身边,掏出帕子给我擦血,边擦边说:“小姑娘,这是我替你娘给你上的第一课。”

“对任何人都别心软,尤其是男人。”

此时四岁的我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,只觉得贵人的帕子又香又软,贵人有点凶,懵懂地点点头。

9

曹家村的事交给了县令处理。

贵人带着我和娘亲坐上马车。

马车扬起一路尘土,将曹家村的过往抛在身后。

我不知道曹家福是死是活,也不知京城是何模样,对未来充满未知与恐惧。

我娘一直紧紧抱着我,后来才知道那个贵人是周嬷嬷,太子的奶娘。

而我娘,即将前往京城成为小太孙的奶娘。

京城果然与我们乡下大不相同。

到了东宫,周嬷嬷带我们拜见太子妃。

太子妃温和善良,轻声叮嘱几句便让我们退下。

我和娘亲又是沐浴,又是熏香,折腾许久才见到小太孙。

其实小太孙已有好几位奶娘,不知为何又选中我娘。

我看着小太孙,眼睛放光,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孩子。

小小的,软软的,好想摸一摸。

“小殿下过了这个月就半岁了,届时还要设宴庆祝呢。

书名【村妇入京城】,内容来自 「纸糊」。